口嗨狂魔的忏悔室

本命偏右中心杂食的文盲小米鸡哟☆

【西北送弓】随风

〖嘿嘿嘿大写的OOC×3注意!〗
〖不好看orz〗
〖风之旅人pa注意!〗
〖听说tag破千了?〗
〖然而我懒得抢……(:3▓▒〗
〖开学快乐啊同学们,作业写完了吗!〗



1

茫茫沙漠,极目是沙丘温柔起伏的弧线和蓝得炫目的天空。金黄的砂砾在骄阳下泛着近乎耀眼的金色光芒,恍惚有种一层薄沙之下就蕴藏着大量稀世珍宝的错觉。

温柔微热的风拂过脸颊,带起格洛莉娅的披风在风中轻轻舞动。

这里是传说中上古文明的遗址所在,数次调查有去无回的死亡沙漠,整个国家谈之色变的生命禁区。

而如果不是成了起伏政局的牺牲品,她贵为一国的公主,也不会被以“调查”为由独自派来这样的地方——或者说,其实没有人期待她会回去。

这是深入沙漠的第三天,所有的人迹都已经消失,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烁金的骄阳和盘旋的风。失去了参照,连时间也变得模糊起来,少女拿出水囊,小心而节约地喝了一口,恍惚有点搞不清这是早晨、中午抑或傍晚。

语言已经没有意义,进入沙漠前,绿洲上那些自称上古文明后裔的牧民们照惯例送了她一件茶红色的斗篷,斗篷上覆盖着金线织就的繁复符文作为装饰。

“我们的先人没有语言,用符文交流,愿他们保佑你。”

那位族长如此说着,用珍贵纯净的水点了点她的额头。

——而事实上,从进入沙漠的第二天,格洛莉娅不再说得出话——每当想要表达什么,斗篷上就会浮现出一个淡淡的金色符文,她猜那是斗篷的符文和沙漠中的遗迹有了某种感应,然而格洛莉娅并不懂这些符文的含义。

前方出现了金属特有的光芒。格洛莉娅精神一震,加快了脚步走到近前——她从不算高的沙山上流畅地滑下来,带起一道砂砾飞扬的痕迹,停在近前。

那是一小截空心的管道,官道上舞动着数条长长的红幡,幡带上的符文似乎与他的斗篷同属一种语言。

红幡中心,安安静静地悬浮着小小的一片金色符文——它似乎是一小片凝固在一起的光,又或者是停留于此的金色的风,明灭闪动,光华流转。

格洛莉娅直愣愣地盯着它看了半天,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轻轻触了触那篇符文。

金色的符文一触即碎,化成无数金色的光点环绕在周身,轻快地跃动了几圈之后星星点点地融入了肩上的斗篷里。

身后似乎多了什么飘舞的东西,格洛莉娅回头,这才发现斗篷脖颈出的系带上赫然也多出了一小截刻印着金色符文的红幡,如同长围巾一般,在身后轻轻飘动着。

她抬头,看了看无际的沙漠:“这都是些什么啊。”

——说不出口的话变成了符文打向空中,脚下的沙地突然微微震动,数根银灰色的石柱拔地而起,耀眼的阳光里直冲天际,由远及近,由低及高,最高的那一根石柱耸立在数丈之外。

而那里,地平线附近闪烁着明亮的白光,似乎还有什么其他建筑。

红幡紧跟着从她脚下的金属管道里喷涌而出,如同漂亮坚实的虹桥,在一根根石柱之间跳跃,转眼连接起了一座座红幡拱桥,从地面直达最高处的那根石柱。

格洛莉娅吓了一跳,直接从金属管道上跃了下去,却讶然发现,斗篷似乎凝聚了什么力量,在他双脚离地的那一刹那,斗篷上的符文闪烁其明亮金光,翅膀一般迎风张开,仿佛是被盘旋的风承托着,带着她轻盈飞起,滑翔一段之后又轻巧着陆。

格洛莉娅站起身来仔细打量自己的披肩,斗篷却再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身后飘着的那条红幡上,金色的符文淡去了一半。

……原来,符文是斗篷的力量吗。

远处的天际有金色一闪,格洛莉娅抬头,就看到最高的石柱上,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对方冲她招了招手,又打出一个符文,似乎是……在叫她上去。

格洛莉娅犹豫了一下,回到刚才的地方,顺着红幡架起的桥梁一路跑过去,然后最终看到了……站在最高点的那个人。

对方逆光站着,从石柱上的拱门拱顶处低头看向她。她穿着和格洛莉娅一样绣着金色符文的斗篷,颜色却是在大漠中也不染纤尘的白。她身后飘着一条刻印着符文的白幡,长度却足有三四米,如同一条蜿蜒的白色游龙,在明媚阳光里飘扬翻飞。

白衣的旅人看上去和她并没有区别,却有一双惊人清澈的玄色眼睛——那是在她的国家绝不会有的瞳色。逆光,格洛莉娅却没来由地觉得……对方的表情应该是温和微笑的。

似乎是发现她在愣神,白衣旅人从拱门上跃下来,斗篷轻盈翻飞,稳稳落在她面前——果然是一张温和微笑的脸,玄眸里是温柔询问的神色。

对方打出了一枚符文。

虽然看不懂,格洛莉娅却本能觉得这该是个问候,于是她试着开口:“……你好?”

斗篷也帮她打出了同样的符文,白衣旅人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回身指了指前方,一连打出三个符文,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2

风之沙海,这是瑞亚·特纳他们对这片土地的称呼。

在久远的古籍里,这里也曾经是一片繁荣的土地。上古的祖先们掌握了能够引动风的符文,借助风的力量构筑起辉煌灿烂的文明。曾经的风之沙海,有典雅端庄的楼宇庭院,有一望无际的碧蓝清空,清澈的河流绕城而过,四通八达的交错管道里奔涌着经由符文凝聚的来自风的力量。

然而一切已经在力量的失控中消亡。泄露的能量催生出可怖的怪物,呼啸怒吼的狂风摧毁了优雅的城池,一切的文明和繁荣,都被淹没在漫天黄沙之中。

上古文明的遗迹吸引着一拨又一拨的探索者,然而绝少有人知道,黄沙掩映之下,是废弃都城的断壁残垣,以及遍布废墟的……失去了生命的尸身。

但并不是没有人幸存。一部分幸存者迁出了沙海,在外围定居,渐渐地忘记了原本的名字和术法,只传承下了织在衣饰上的祈福符文,另一部分则自发自愿地留了下来,在沙漠尽头终年积雪的山脉上避世而居,重新发展起文明,并且在沙漠里设下层层术法,防止符文的力量传到外面的世界,引起更大范围的灾难。

而瑞亚·特纳,是风之沙海这一代的白袍大祭司。

遇到格洛莉娅的那天,她只是在例行巡查这沙漠中的机关——其实她自己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露面,对一个陌生人做出邀请,或许……是那个红色斗篷的身影独自一人在沙漠里笨拙摸索的样子,多少触动了她。

这不是一个想要窥探沙海的秘密的人,没有任何人会自高自大到独自进入沙海——瑞亚·特纳的目光在红衣旅人清秀的脸颊上稍作流连,停在了她的额环上。

凭借着符文的力量,风之沙海的大祭司可以明确地看到额环之上的花纹——那是外面世界的皇室纹章。一个皇族,孤身出现在这样凶险的地方,看她的样子就知道绝不是艺高人胆大,那么就只能是……被送来“送命”的吧。

她催动符文,开启了通向神庙的“桥”,不出意外地,在那个娇小少女的脸上看到了震惊的表情。

于是瑞亚打出一个符文吸引对方的注意,挥手示意她到自己这里来。

那个人一路轻盈地奔跑上来,斗篷在风中扬起,脸上的表情审慎,却依然带着些许涉世不深的懵懂。

那是养尊处优而不经灾祸、又接受过精心教养才会有的神情。

瑞亚·特纳一个晃神,仿佛看到了壁画上生活富足的先祖们的神色——然后她恍然明白,为什么会莫名对一个素昧平生的旅人伸出援手。

她用符文打出一句问候,不出所料的,看到对方稍作犹豫之后,回应了同样的符文。瑞亚·特纳想笑——这孩子估计不懂符文的语言,只是单纯依靠猜测觉得自己是在打招呼罢了。

于是她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用符文询问:“要和我去世界的中心看一看吗?”

瑞亚当然知道这红斗篷的少女不懂,然而对方还是稍作犹豫之后,符文打出了一个“好”字。

 

3

格洛莉娅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痛快地就回应了一个素昧平生、甚至很可能来路不明的陌生人的邀请。

但是原本也是一场有来无回的旅程,走到哪里不是走呢。

于是她回应了白衣旅人的邀请,跟着她一道,踏入了茫茫大漠的深处。

沙漠里仍然是无边无际的金黄砂砾和刺眼阳光,上古都城的遗址却渐渐多了起来,或是倾倒的石柱城墙、或是半遮半掩埋在砂砾中的神庙、或是楼梯已经坍塌了一半的高塔。

她白衣的旅伴一路温柔地照顾着她的速度,带着她沿最安全的路线穿过沙漠——有时也绕些远路,只为了带她看一眼开在沙漠上的一丛野花。

瑞亚·特纳似乎生来就属于这片沙漠,一沙一砾甚至一草一木,她都知道地一清二楚。

她们钻进神庙得遗址,释放金色的符文点燃不知熄灭了多久的油灯,只为了看一眼已经颜色斑驳的壁画。

壁画上的城池用白石砌成,线条简练优雅,无数穿着和她们相似的人穿梭在城池中。城池中央是一座高耸的祭坛,有金属灰色的管道从祭坛延伸出去,通向城池的四面八方,而站在祭坛顶端的那个人……分明穿着和她身边的旅伴相同的白袍。

而她的旅伴面对她询问的目光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着引着她碰触小小的金色咒符,增加她身后红幡的长度。

然后这白袍旅人带着她高高跃起,被轻盈的风承托着跃上楼梯塌陷的高塔,在她的符文行将耗尽时,适时地在空中打出符文,为她补充飞翔的能量。

高塔顶端传来不详的震动,格洛莉娅登上最后一级台阶抬起头——就看到塔顶的铁笼里,关着一只面目狰狞的巨大的人形怪物。

她毫无心理准备地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忘了身后就是塌陷的楼梯。

一只修长温暖的手伸过来,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腕。

 

4

瑞亚·特纳把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的旅伴拉到身边,用身后飘舞的白幡温柔地绕着她安抚,打出了一连串的符文。

她说你别怕,说这个笼子有咒符加持,里面的东西出不来,说这就是我们文明毁灭的开始,说完才记起……对方是听不懂的。

她的旅伴只是怔怔地看着一连串复杂的符文在空中闪现又消失。

瑞亚·特纳无奈却温和的苦笑一声,牵住了旅伴的手腕,带着她绕塔而上,向塔顶进发。

她知道塔顶是另一幅壁画,那是先祖们好不容易降服了第一只怪物,用壁画记录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争夺术法和能量的战争,爆炸的运输管道,失控肆虐的风,盘旋于城市之上的怪物,漫天黄山掩盖了战死的同胞。

她的旅伴安静地盯着壁画看了半晌,回过头来,突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瑞亚·特纳一愣。身在大祭司的高位上,已经多久没有人体谅她的情绪、想要安慰她了?而这样久违的举动,最终竟然来自一个偶然邂逅的陌生人。

她微笑着抓住搭在肩上的手,拉着红衣的旅伴从高塔上一跃而下——对方打出了一个惊呼的符文,而她的斗篷已然迎风展开,带着两人凌空从一座高塔,跃向另一座高塔,从一座沙丘,跃上另一座沙丘。

太阳已经西斜了,沙海的颜色已经由金黄转向橙黄。瑞亚·特纳拉着同伴一路飞奔,钻过废弃庭院的走廊,穿过两座大山之间狭长的通道,草草看过黄沙掩埋城市的壁画,急急忙忙地点燃一枚枚符文——现在赶到主祭坛……应该还来得及吧。

 

5

格洛莉娅身后的红幡已经快要和她的同伴一样长了。两个人并肩奔跑的时候,两条长幡就在少女们身后分分合合纠缠着飘舞。

对方领着她一路钻过狭长的山间小路,小路尽头的出口泛着温暖的金橙色光芒。

白衣旅人先钻出去,站在出口微笑着看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格洛莉娅跟着迈步出去,然后就愣在了原地。

原来……已经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啊。

浑圆的落日是柔和的橙红色,染了漫天的浮云,半天粉蓝,半天金橙。主祭坛在眼前高高耸立,逆着光变成了一片线条柔和的深色剪影。

金色的沙砾在夕阳下都是深深浅浅的温暖的桔红色系,和西边的天空互相辉映着。天际线的位置是一片温柔起伏的黛色丘陵,那是她们走来的方向。

格洛莉娅被眼前的景色惊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同伴拉了她一把,带着她走进了主祭坛——雕花石柱有序排列着,在走廊里投射下规则的阴影,夕阳同样也给这里染上了温暖的色泽。她的同伴加快了脚步,领着她在走廊上一路飞奔,穿过金色的光和黑色的影,在静止的空气中带起温柔流动的风,直到进入祭坛内部。

祭坛里遍布着红色的长幡,三三两两结成花朵的形状,稍微一碰,就亮起金色的符文。然而同伴的神色却凝重起来,向她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然后格洛莉娅也看见了,空中的暗影里,来回游动着的巨大形体。那是……壁画上见过的怪物。

她的同伴打出了一连串的符文,她看不懂,但也大致猜得出是“跟紧我”和“别惊动它”。

 

6

瑞亚·特纳其实完全不紧张,她每天都要穿过这怪物的领地至少两次,从没出过差池,这次也不会有问题——她的同伴虽然是第一次见这些东西,但身手也该足够应付。

她们一路躲闪着经过巨兽的领地,瑞亚·特纳在最后时刻暴露了自己,让同伴能先一步安全地钻出祭坛,而她随后一跃而起,在斗篷的承托下凌空两个空翻躲过最后一轮攻击,跟着一个前滚冲,在机关落下之前冲出了祭坛。

接下来,就是最凶险的一段路了。这里已经是沙漠的尽头,要爬上没有植被覆盖的荒芜雪山,才能到达隐藏在山顶的新都城入口。雪山上盘踞着两条长龙,终年冰雪覆盖狂风肆虐。

沙漠里微热的风褪去了温柔的面具,露出狂暴的模样。成片的黑色墓碑在眼前的雪地里静静矗立,那都是当年倒在逃亡路上的先辈。

瑞亚·特纳飞快地大触一连串的符文,示意同伴紧紧跟上——然后她啼笑皆非地发现,对方伸出手,拽住了她身后飘飞的白幡。

她把她的手抓下来握在手心,领着她踏上了风雪肆虐的路程。

山风在风口处大得惊人,她们不得不抓住两阵风的间隙,以墓碑为遮蔽艰难前行——有好几次来不及到达下一个隐蔽点,被风直接推回去,她甚至有一次险些摔下悬崖,而让她震惊的是,她原本已经抵达了隐蔽点的红衣旅伴,竟然跟着扑了过来,似乎是想跟着她跳下去。

于是她展开斗篷飞身跃起,带着旅伴一起滑翔到了安全的地方。

笨,我会飞啊!她如此打出一串符文,然而对方大概是没听懂,只是看着她笑,眼睛弯起来的样子分外温柔明丽。

 

7

格洛莉娅一路都是被同伴护在身后登上山顶的。

山风越来越激烈,雪也下得越来越大,最终两人的斗篷都被大雪覆盖,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她的同伴一路上都握着她的手腕,时不时打出一组符文——每到这时候,她们斗篷上的冰雪就会奇迹般地消融些许,周身也会环绕过一阵暖风。虽然……很快这些微的暖意就会被风暴吹散。

最后她的双腿已经冻僵到失去知觉,近乎机械地被对方拉着向上走,靴子里灌满了雪片溶化后冰凉的水。

为了保暖,两个人的符文长幡都越来越短,最终消失在风雪中。格洛莉娅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只记得……每次他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走在前面开路的白衣旅伴,总会回头看着她微笑。

对方的脸上也满是疲倦,但微笑却直达眼底,温柔又耀眼。

直到最后,她一个踉跄险些扑倒,正好被同伴一把接住。她扶着她起身,然后看到了这辈子最难忘的画面。

随着她们的脚步踏上山顶,冰雪消融,步步生花。

脚下的积雪重新变回温暖柔软的金色细沙,温和的暖风在身边回旋,周围的高大神像亮起柔和的白光,光芒正中,一扇大门正缓缓敞开。

她的旅伴绕着她蹦跳着走了一圈,在细沙上才出了一个心形。正好……把格洛莉娅围在了正中。

然后她向她走过来,伸出手:“嘿,现在能说话了。欢迎来到风之沙海,我是这里的大祭司瑞亚·特纳。”

她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些微的沙哑,却莫名安心。

“格洛莉娅·维拉。……嗯,谢谢。”

她说着,按照自己的习惯伸出拳头——瑞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似的笑开,也伸拳和她相碰。

然后瑞亚和格洛十指相扣握在一起,领着她走进了那扇向她们敞开着的明亮大门。

 

Stat sua cuique dies,a meto maneat nostros. 世事皆有始与终,相聚亦有得。[注1]

——fin——

[注1]拉丁语,出自维吉尔的长诗《埃涅伊德》,也是《风之旅人》这个游戏的片尾ed


【代发。猜猜是谁写的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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